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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只可遇見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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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只可遇見(二)

榮絨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很詭異,好似精神分裂一樣。一邊能夠道貌岸然的與榮享維持好兄妹的假象。一邊卻還是放任自己在他身下婉轉妖嬈絢爛綻放。

那感覺很像是分裂出了兩個自己,前世的她扮演著夜晚極近奢靡的角色,而白天,她還是會不斷警醒自己,不要重蹈覆轍。她知道自己已經病入膏肓,甚至病態到了一種別扭又自我折磨的地步。但是她不斷的自我催眠,軀體上的糾纏才能撫慰那顆漸漸幹涸的心。

她只是在自救。

自從和榮享跨出這一步之後,榮絨沒有想象中的該有的糾結猶豫,內心反而安定了許多。不再是之前那種空涼悲淒的狀態,整顆心,似乎有了一份歸屬感。

回了青晟之後,榮絨便開始安心學習,大部分的心思都花在了功課上。她不會很想他,即使放空時心緒飄蕩到未知的角落,好奇他在做著什麽,卻也極少主動聯系他。

反而是榮享每天都會有電話過來。他本就不是多話的人,卻硬是在電話裏事無巨細,每一件瑣事都替她思考周全。對於他的體貼細致,榮絨沒有太感動。反而有些微妙的感覺百轉千回。

這些事,曾經都是她默默為他做的。

那時,她是怎樣的心情。

現在,他也一樣嗎?

大部分時間都是榮享在說,榮絨偶爾回應。

榮享今天似乎格外沈默,大段的空白之後才開口問她,“周末回家麽?”

榮絨有兩個星期沒回榮家了,馬上要期末考,再加上這段時間洪暮和榮建岳鬧得很厲害。潛意識裏,她是怕極了洪暮會和榮建岳離婚的事實。

原來,即使沒了宋海清,他們之間也是岌岌可危的。

命中註定的事,不管怎麽發展,最後都會回到原有的軌跡。

榮絨這麽想著,不由得想到她和榮享的關系上了,心中隱隱開始有些悵然若失。最後悶聲答道,“不知道,怎麽了?”

榮享沒有馬上回答,似乎有些失望。榮絨不知他突然的低落從何而來,似乎自從他們開始了這種畸形又別扭的關系之後,他便時常都是沈默的。

榮享安靜片刻之後才說道,“沒什麽。”

榮絨覺得他似乎是還有其他話說的,可是又怕聽到什麽自己無法面對的問題,於是索性不再追問。

榮享似乎也沒了說下去的欲望,只是沈重的呼吸通過電流慢慢傳遞過來,一絲絲沁入她的心臟,揪著她的心撲撲跳動。

他最後只是極短的兩個字,“晚安。”

榮絨看著黑了的屏幕,輕輕嘆氣。陽臺的微風簌簌拂過她光裸的頸項,榮絨忍不住看著漫天璀璨的星光有些出神。嘴角溢出一絲無奈的笑,她能給他的,敢再給他的,也只有這個身體了。

他只是個十七歲的男孩子,這個年紀,性大於一切。愛是什麽,他根本不懂。

*

周末的時候榮絨真的就沒有回榮家,在圖書館看了很久的書,她有些昏昏沈沈的趴在書桌上睡著了。初冬的陽光透過大片玻璃窗暖洋洋的包裹著她,榮絨睡得很安穩。似乎還恍恍惚惚記起了很多往事。

不知道睡了多久,等再睜開眼的時候,竟然睡眼惺忪中看到了榮享。榮絨覺得自己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,大白天也能活見鬼。

他就那麽坐在她旁邊,支著下顎微笑著看她。

榮絨揉了揉眼睛,那個幻覺還在。於是榮絨鎮定的起身,慢慢收拾東西,最後直接跨過那個幻影準備離開圖書館。一定是低血糖,都開始產生幻象了。榮絨開始後悔自己早上只是喝了杯酸奶就出了門。

榮享皺著眉,看著那丫頭一臉淡漠的繞過自己。

榮絨走出圖書館才發現很多人往自己身後看,她狐疑的回頭,看到那幻覺果然還一直跟著自己。可是似乎不太對,如果是幻覺,顯然其他人也能看到,那麽說……

榮絨瞠大眼,有些不敢相信,就那麽瞠目結舌的看著榮享一步步走向自己。榮享嘴角帶著一絲不明的笑意,站在她面前俯身看她,她呆呆傻傻的樣子一下就愉悅了他。榮享大手揉了揉她的發頂,彎起眼角笑。

“餵,你該不是在夢游吧?”

榮絨回過神,還有些不敢相信的指著他,說出的話都開始氣息不穩,“你、你是怎麽進來的?”這可是女校啊。

榮享一臉無辜的瞥了眼校門口,“從大門進來的啊。”

“……”榮絨斜睨著他,明顯不相信,學校的門衛大叔有那麽好忽悠麽?

“好吧,爬墻進來的。”榮享在她的目光裏慢慢妥協,卻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,“你們學校的墻也太低了,隨隨便便就進來了。以後晚上可小心點啊,萬一有個BT色/魔什麽的……”

榮絨瞪著他,沒好氣翻白眼,“你現在就跟一BT沒什麽區別。”

“我——”榮享張嘴就想反駁,看了看她睜得圓溜溜的大眼睛,一下又蔫了,壞笑著黏過去,“我就是BT也只對你一個人BT.”

榮絨撅起嘴,擡腳往前走,“誰稀罕。”

榮享看著她輕揚的唇角,眼裏滿是笑意,走過去抓起她的手扣在手心。榮絨臉色一變,馬上就開始掙紮,警惕的看了看周圍,“餵,你幹嘛,這裏是學校。”

“那又怎麽樣,周末老師都回家了。”榮享把十指交握的手揣進大衣口袋裏,在她手心細細的畫著圈。手心裏麻麻癢癢的,榮絨皺著眉看他,心裏嗤道,真是在哪都能發情。

榮享不知道某人在心裏編排她,一低頭就看到她緊蹙的眉心,看著她發白的臉,他心裏嘆息,最後還是慢慢松開她的手。榮絨果然放松了不少,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。

榮享心裏酸酸的,連說的話都冒著一股子醋勁,“我特意來找你,你就這麽不待見我啊,連手都不給牽。”

榮絨鼻子裏哼了哼,帶著他往人比較少的體育館那邊去,“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,成天沒事瞎晃悠。要期末考了,我當然要備考啊。”

“所以說,你不是在躲我?”

榮絨有些哭笑不得,榮享什麽時候開始這般患得患失起來了。她心裏好笑,卻還是板著臉一本正經的捉弄他,“當然了,躲你也是其中一個原因。”

榮享果然楞了楞,臉色也開始沈了下來,悶悶的問,“為什麽要躲我,我哪兒又招你了?”最近明顯感覺到她躲躲閃閃的態度,就算在情/事上她像極了以前的乖巧溫順,但一提到兩個人的關系卻依舊是那副興趣缺缺的模樣。

讓他每次都有種空前的挫敗感。

榮絨看著他那副受氣小包子樣兒,心裏憋著笑,故意有些支支吾吾,“你自己就不知道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
榮享的眉皺得更深了,煩躁的踢了路邊的石子一腳,別扭道,“就是想不出才來問你啊。”

榮享現在這副樣子是以前榮絨從來沒看到過的,別扭又悶騷,忽然覺得這樣子的他傻乎乎的蠻可愛。可是榮絨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,站定之後就一臉認真的看著他,“我要是回家,一回家就被你綁床上,我都沒時間做自己的事。你到底是——”榮絨不好意思說下去,最後紅著臉轉開頭,“就不能克制點嘛。”

榮享的表情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,只能說除了吃驚就剩下得意了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得意個什麽勁,就是覺著榮絨說出這樣的話,把他半個月來的憋悶和煩躁都給瞬間消弭了。

他激動的抱住她,不顧她的掙紮把下巴埋在她頸窩裏,“那以後你把我綁床上。”

“……”這人怎麽聽話都不聽重點的?

榮享擡手摸了摸她的臉,低低的在她耳邊的笑,“看,沒我給你暖床睡不好了吧,眼袋抽出來了。”

“那是我用功學習的結果。”你個死色狼,什麽都聯系到那上面去。榮絨心裏腹誹著,伸手推他,“趕緊撒手,真準備等學校開除我吶?”

“怕什麽,開除了我養你。”

榮絨無語,最後一腳踩他腳背上,榮享皺著眉瞪她,手臂也松開了。榮絨指著學校門口,瞇起眼笑,“那麽,榮少爺可以走了麽?不是來問我躲你的原因,現在知道了就趕緊走吧。”

榮享看著她,危險的瞇起眼,“行啊,宋念絨,你現在都敢命令我了。”

榮絨晃了晃腦袋,吐舌頭,“不行麽?”

榮享點了點頭,卻笑得很詭異,“行,怎麽不行。你說什麽就是什麽,小的這就照辦。不過,看在我這麽辛苦爬墻的份上,是不是該給點獎勵?”

榮絨一看他那古古怪怪的笑就頭皮發麻,想跑卻還是晚了一步,馬上就被他撈回來制服在懷裏。

“害怕了?晚了,剛才挑釁我的時候可是很得意啊。”榮享低下頭看她,眼裏透露出不懷好意的危險信號。榮絨吞了吞口水,拽著他的衣襟,“那個,榮享,你該不會……”

榮享瞇起眼笑,一下就把她抱了起來,榮絨慌張的圈住他,驚得又羞又惱,“你做什麽,快放我下來。”

“待會自然會放你下來。”

“你個BT狂,快放我下來啦。我才不要做——”榮絨欲哭無淚,被某人抱著放在了操場中央的草坪上。榮享捏了捏手指,指節放出誇張的聲音,榮絨嚇得臉色一變,哆嗦道,“我告訴你,你要是敢在這裏對我做那種事,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。我一定把你那些個珍藏的汽車模型全扔了,還要看著它們送進垃圾回收站。”

“果然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啊,心可真夠毒的。”榮享嘴上還不忘回應她,手裏的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,迅速的開始來脫她腳上的鞋。

榮絨抱住腳,苦著臉開始求饒,“我錯了,錯了還不行嘛,求求你,別再這撓我,你知道我最怕這個的。”

榮享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,榮享的手剛碰到她的腳時榮絨就閉著眼大叫,“啊——”以前就被他捏著腳撓過好幾次,每次都不得不哭著求饒,榮享的在惡作劇這點上倒是一點也不比前世弱。照樣還是個惡劣又惡趣味的家夥。

可是榮絨閉著眼等了很久,卻沒有以往那種酸酸麻麻的感覺。腳踝處有涼涼的觸感掠過,好像是什麽金屬擦過的冷意。榮絨睜開眼,不由的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。

腳踝上是一條細細的鉑金腳鏈,簡簡單單的款式,只是接口處有幾粒碎鉆鑲嵌著。榮絨呆呆的看著榮享,不明所以的微張著唇。偌大的體育場,一片蒼翠的草坪裏只有他們兩個人,榮享俯□,雙臂撐在她身側,輕輕的吻她面頰,低聲呢喃,“絨絨,生日快樂。”

榮絨這才記起,自己17歲了,而生日,早就被她忘得幹幹凈凈。從來就沒人用心記起過她的生日,即使前世在一起,他也只陪她一起度過了僅有的三個生日,短暫到她都快忘記了。忘記那些或甜、或酸的回憶。

“本來想好怎麽給你慶祝的,可是你說不想回家,我只好過來找你。對不起,只有禮物,別的什麽也沒有。”榮享看著她,擡手捧著她的臉,輕輕吻著她的眉眼,“以後,你每一個生日我都不會錯過。我會陪你一起,一輩子。”

榮絨耳邊是他沈穩的心跳還有動聽的誓言,一種溫溫熱熱的東西開始侵襲著她疲憊的心。榮絨擡起眼,覆雜的看著他,好幾次動了動唇卻什麽都說不出口,最後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簡單的,“謝謝。”

榮絨的手機適時的響起,很長的號碼,榮絨有些疑惑。狐疑的按了接聽鍵,那邊傳來了幾年都未曾再聽到的聲音,宋海清居然在大洋彼岸,滿是笑意的祝她,“寶貝,生日快樂。”

榮絨震驚的看著手裏的電話,顫抖著手把它重新放回耳邊,“……媽?”

“寶寶,想媽媽嗎?”

宋海清那聲“寶寶”讓榮絨幾乎落下淚來,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,宋海清也是疼她的,也曾那麽溫柔的喊過她。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,最後讓她,那麽討厭,那麽不喜歡。

榮絨起身,慢慢的繞著操場走,臉上開始有了淡淡的笑容。榮享看著她,嘴角也開始溢出笑。榮絨和宋海清說了很久的話,最後結束通話時還是滿臉笑意的。榮絨蹦跶著坐回榮享身邊,高興的把手裏的書塞進書包裏。

榮享歪著頭看她,“高興了?”

“嗯。”榮絨滿足的點頭,這是她這麽久以來,最開心最幸福的一天。

“既然高興了,那請我吃飯吧?”

“為什麽要我請?”

“因為這是你的地盤……”

“可是是我生日!”

“我送禮物了,所以你要禮尚往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要麽你讓我親——”

“還是吃飯吧。”榮絨氣悶的垂著頭,就知道說不過這個猥瑣的家夥。

榮享看著某人氣呼呼走在前面的背影,臉上不禁漾起溫柔的神色,拿出手機,看了眼上面的短信,最後冷冷的回了兩個字,“謝謝。”

那邊很快有短信過來,內容很簡單,只是個賬號。

榮享再擡頭時,榮絨不耐煩的站在前面瞪他,“快點啊,有人請吃飯還磨磨唧唧的,哼。”

榮享大步走過去,牽起她的手,兩個人慢慢走在黃昏的夕陽裏。榮享看著天邊的晚霞,再側目看身邊依舊微笑的人,心裏輕輕嘆息。如果她知道,二十萬買她一個笑容,買宋海清一個電話,她臉上的明媚是否還再?

但是於他,只要她的笑,已足矣。

作者有話要說:好吧,我承認我開始在洗白榮享了

這章字數這麽多,大家都出來留個言吧~  ^_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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